多尔泰忽上前半步,抱拳:“若主公信得过,我去。”
云凡却摇头,嘴角微扬:“这回不用你。”
他话音未落,屋里几人已不约而同叹气。熟他的都懂……这笑一露,准有人要栽跟头。栽得越狠,云凡笑得越淡。
果不其然,他转头点了张苞的名字:“你去。”
“啊?”
张苞愣住,眼睛瞪圆,像听岔了话。他下意识攥紧蛇矛杆,又松开,喉结动了动:“主公……您认真的?”
云凡点头,目光沉定,没一丝玩笑气:“带五十精骑,持节杖去。你到了,就是我的嘴,我的手。”
张苞没再问,只重重应了一声:“喏!”
关平皱眉:“条件呢?总得有个章程。”
云凡开口,语速不疾不徐:“锡兰草原,以锡兰河为界。东六西四。西南草场割一半,连同河湾三镇、盐池两处,全归我们。”
屋里一时无声。
有人吸气,有人屏息。这哪是谈判,分明是划界文书……还是盖了印、不容改的那种。
贵霜靠西南草场养战马、育牛羊、供军粮。割走一半,等于掐住咽喉半寸。
他们没出声,不是觉得过分,而是忽然明白:云凡根本没打算让他们答应。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张签了字的纸。
贵霜人再糊涂,也不会应下这等条件。
“主公,您这根本没打算谈成?”
张苞目光直直落在云凡脸上。锡兰草原那几条,明摆着是往死里逼人……谁肯把自家牧场割让出去?
云凡却低笑一声,眉梢微扬:“你只管去谈。照我说的做,出不了岔子。”
他语气笃定,嘴角带笑,不像是在赌,倒像早把对方反应算进了步子里。
张苞怔了怔,没再问,只点点头。
“我单去,总归有点悬……要不,再带两个?”
“带我的亲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