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不再多言,只朝他示意:“整军吧。开拔之前,我自有安排。”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有声。
帐外风掠过旗角,猎猎两声。
这笑容一露出来,旁人心里就踏实了……他若说能办成,那就真能办成。
云凡脸上那副神情一出来,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便都点了头。事情照他想的走,准没错。
准备动作很快做完。
可云凡没下令进攻。他在等一个人。
阿德玛法。
得亲眼见他一面,听他开口,看他拿什么、说什么、打算怎么摆布这盘棋。只
有摸清他的底牌,云凡才动贵霜那边的人。
特尔南也好,多摩纳也罢,连同那个早已被他亲手斩落的部尔莫……不管是谁领兵,都不够看。
他嘴角微扬,目光沉静,没半分浮躁。
他们就这么等了三天。
第三天午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未落,人已到了营前。
正是阿德玛法。
“这位,就是阿德玛法。”
先前与云凡联络过的那人,将阿德玛法引至帐中,朝云凡略一颔首,退开半步。
云凡抬眼打量眼前这年轻人。
阿德玛法站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笃定,像是踩着台阶上来的,每一步都算好了分量。
云凡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这股子劲儿是从哪儿来的……难不成真以为自己非他不可?
念头一闪而过,他开口问:“东西带来了?”
“自然带来了。”阿德玛法语速不快,却字字带棱,“而且,对你有用。”
话音未落,他嘴角一牵,笑意更深了些。
边上几人眉峰齐齐一压。
不是错觉。这人身上有种黏稠的傲慢,像油浮在水面上,晃眼又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