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三声号令,如刀劈山,将士们齐刷刷挺枪拔刀,动作利落得像割草。
“噗!噗!噗!”
第一波冲阵,人仰马翻。血雾腾起,断肢横飞。
后头几队甲具齐整的鲜卑轻骑,还勉强能兜住阵脚,弯弓搭箭,乱射几轮。
可那些混在“百姓”堆里的步卒呢?
刀没佩,弓没带,连腰间那把破匕首都被收缴了充作“民具”。此刻光着膀子、赤着脚,在马蹄与刀锋之间乱窜,活像被赶进屠场的羊群。
轲比能眼珠子一瞪,怒火直冲天灵盖,反手一拳砸在轲基畅胸口:“你他娘的猪脑子!”
可拳头再重,也拦不住张辽的马蹄。
只见那人黑甲覆身,黑缨压顶,胯下乌骓如墨染,手中长枪似毒龙出渊——一马当先,冲在整支洪流最尖的刃口上。
“嗤——!”
枪尖撕开一名亲卫胸甲,黑血喷溅上枪杆。张辽眼皮都没抬,只低头扫了一眼,嫌恶地甩了甩枪尖,随即拨马斜刺,又扎进另一簇人堆里。
“嗤!嗤!”
血雨纷飞。
轲比能僵在原地,喉咙发紧,连叫都叫不出。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前锋营,被这群“不讲规矩”的汉家骑兵,硬生生凿穿、踏散、碾成泥。
“大单于,快走吧!”
身边几个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声音抖得像风中枯草,手按刀柄,却连拔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
轲比能喉结滚动,还想硬撑。
一支偏师罢了,若连这点脸都保不住,回草原怎么跟各部交代?
“大王!再不走,人头就要挂旗杆上了!”
几个亲兵一把拽住缰绳,声音嘶哑。
他猛一抬头——张辽已跃过溃兵阵线,黑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离他不过八百步!
再拖半刻,怕是连马尾巴都来不及抽响。
求生的念头,到底压过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