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光脚穿麻鞋,却套着崭新厚棉裤;
有人抱着孩子狂奔,怀里襁褓裹得齐整,可那孩子额头光洁,一根胎毛都没剃,分明是鲜卑小儿惯用的打扮;
还有个“老农”边跑边回头骂,开口却是鲜卑腔调,舌头打结,硬把“救命”喊成了“救麦”。
张辽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他摇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戏……演得比咱营里新兵学炊事还糙。”
旁边亲兵憋着笑,小声接话:“将军,要不……咱赏他们每人一粒枣?”
张辽哼了一声,拔出腰刀,刀尖朝前一指:“传令——弓上弦,枪平端,绕过去,包圆了。”
“告诉弟兄们,今儿不杀百姓。”
“只剁假货。”
更狠的还在后头。
此时,鲜卑军阵深处。
大聪明轲比能和二聪明轲基畅这对“智囊双杰”,正蹲在土坡后头掰着指头算账:怎么把那支汉家骑兵引过来,又不伤着自家埋伏的“百姓”,还能顺手捞一票硬货。远远瞧见大楚铁骑扬起烟尘、缓步压近,两人嘴角同时牵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等他们再往前挪百步……”
轲基畅眼珠一转,心里已勾出一幅血火图景。
轲比能鼻翼微张,连呼气都透着得意。
想想就舒坦——那些汉人将军最讲“仁义”,满地老弱妇孺往那儿一杵,莫说冲锋,怕是连马都不敢快跑半步!
可话音还没落地,他后槽牙就咬碎了一颗。
“轰隆!”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声炸开,不是试探,不是游走,是整条地皮都在发颤的奔袭!铁流直撞而来,连个喘息的空档都不留。
大楚将士脸上没半点犹豫,也没半分迟疑。
是的,张辽早把轲基畅那套“扮民诱敌”的把戏,连皮带骨嚼了个干净。
眼前这些“汉人百姓”,不过是披着粗布衣裳的鲜卑兵——如今,成了砧板上待剁的肉。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