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义远在益州郡,远水难救近火——我军还有哪路援兵可倚?”
秦宓急忙上前一步:
“主公!云凡此番南下,纯属奇袭,出其不意!”
“张任将军镇守剑阁,未必已失城池!”
“若闻江油失守之讯,必火速驰援!”
张松却忽然越众而出,拱手道:
“主公,臣以为……不如归降。”
秦宓勃然变色,手指张松厉声斥道:
“张松!你身为别驾,主上尚在,岂敢妄言投降?!”
堂下诸官闻言,纷纷怒目而视,呵斥之声四起。
刘璋目光涣散,望向张松时,眉间尽是阴沉。
张松咬牙再进一步,朗声道:
“主公!若来的是刘备,尚可周旋——毕竟同为汉室宗亲,纵夺权亦不至绝情!”
“可云凡不同啊!”
“去岁南匈奴不过踏足关中一遭,便被此人举族屠尽!”
“谁见他温文执卷,便当他是书生?实乃心硬如铁、手辣如刀的‘云屠夫’!”
“主公若执意抵抗,成都一旦破城,怕是要血流成河、阖城尽屠!”
刘璋心头一凛,脸色骤白,云凡“屠夫”之名如冰锥刺骨。
他喉头滚动,竟一时失语。
张松察言观色,立即接道:
“主公,可还记得刘景升?”
“眼下城中人心浮动,粮秣将竭,拖得越久,越易生变!”
刘璋浑身一颤,眼前蓦然浮起刘表尸横襄阳的旧影——
当年云凡北上,刘表拒降,旋即为部将所弑!
这些年坊间早有风传:那夜刀光,原是云凡授意所为……
他面如死灰,两行浊泪无声滑落,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