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是曹贼,您是大汉皇叔,名分清白,礼法昭昭。”
“可皇叔与天子之间,该听谁的?该从哪道旨意?”
“倘若天子诏书与主公将令相悖,众将该跪接玉帛,还是俯首听命?”
刘备脊背微寒,冷汗悄然沁出。
这话,直如刀锋劈开他心底最不敢碰的暗处!
孔融之流,不过跳梁小丑,忍一忍便罢了。
可这权柄归属,却是日日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虽挂丞相之衔,但天子若颁诏,他敢不拜?
若拜了,威权便如沙塔,一纸诏书就能拆得干干净净;
若不拜,仁德之名顷刻崩塌,天下士人唾其为逆!
私下里,他反复推演过数十种解法,却总被“名声”二字死死缚住手脚。
如今云凡一语点破,竟如拨云见日!
他立刻追问:
“卓群以为,当如何破局?”
云凡从容一笑:
“极简。”
“症结不在事上,而在人心未醒。”
“只要让朝臣、我军上下都看清这层隔阂,危局自解。”
刘备双目骤亮,脱口而出:
“计将安出?”
云凡笑意渐深:
“敢问主公,朝廷对我军荡平南匈奴一事,风评如何?”
刘备微微叹气:
“毁誉参半。陛下尚算宽厚,杨彪、伏完也未置喙;可孔融、王朗之辈,却上章痛斥,言我军‘擅启边衅,藐视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