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笑意温润,语气却锋芒暗藏:
“咱们换个说法——凡知主公素怀匡扶汉室之志。敢问一句:您想扶的,究竟是坐在未央宫里的那位天子,还是整个汉家江山?”
刘备眉峰骤聚,脱口而出:
“扶天子,不就是扶汉室?”
云凡含笑摇头:
“当然不同!”
“天子若圣明,辅佐天子,便是光复汉室!”
“可天子若昏聩,死守天子,反是葬送汉室!”
“主公身为汉室近支,此中利害,岂会参不透?”
刘备面色凝重,沉声应道:
“既如此,备毕生所求,不在一人一诏,而在整座汉室江山!”
云凡闻言,朗声而笑:
“主公之志,即我军之魂!”
“可这份赤诚,在天子眼中,却是僭越之罪!”
“故而,我军与朝廷之间,横亘着一道不可调和的裂痕!”
“偏偏眼下天子南巡,中枢随之南移,反倒酿出一场大误会——”
“众人皆以为我军与朝廷唇齿相依、浑然一体!”
“正因如此,朝臣才敢对主公视若无物!”
“孔融拦道,不过是个引子;真正埋下的,是根深蒂固的轻慢!”
“而这轻慢背后,藏着一个足以倾覆我军根基的危机!”
刘备心头一紧,急问:
“什么危机?”
云凡神色平静,只吐四字:
“号令难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