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失声问道:
“于吉道长呢?”
道姑垂首哽咽:
“都督……师傅已飘然远去了。”
云凡侧首望向窗外,只见金乌西斜,余晖如酒,泼洒满地。
他怔了怔,低声问:
“我……睡了多久?”
道姑轻轻摇头:
“都督刚踏进屋中,师傅便拂袖起身,踏光而去。”
“师傅走后,让我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惊扰都督,这一晃就过了两个时辰!”云凡听得心头一震。
这于吉果然不凡,自己竟连何时昏沉入梦都不晓得!
莫非刚才真是在梦里打了个盹?
怪不得左慈、于吉之流能在烽火遍地的年月里闲云野鹤、自在逍遥!
他正自出神,指尖忽触到一册硬壳书卷。
顺手抽出一看,封皮是暗红绸面,上头三个墨字苍劲有力——《太平经》。“这是……?”
那道姑连忙欠身道:
“此乃家师亲手所赠,专为呈予都督。”
云凡信手掀开封面,底下竟还夹着一层薄绢,赫然写着六字——
遁甲天书,天遁篇。
他刚踏出山门,糜竺等人便围拢过来,个个眼巴巴望着他。
“都督,方才与那位老神仙聊了些什么?”
云凡轻笑一声:
“没说什么要紧话。道长超然物外,一坐一谈,竟不觉日头已斜。”
糜竺一听,脸霎时垮了下来,心道糟了,连云凡也着了道!
忙压低声音道:
“卓群啊,可别忘了咱们此行的正事!”
云凡忍俊不禁:
“子仲兄放心,你挂心的事,早已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