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本就无意久留,决意即日离了吴郡,归隐深山。”
“当真?”
糜竺猛地睁大双眼,脱口而出:
“卓群竟把于吉劝走了?”
云凡淡然一笑:
“非我相劝,是他早有去意。我来这一趟,不过是替主公送送人罢了。”
“走吧,下山去。”
糜竺摇头苦笑几声,却也没再多问——云凡既这般说,八成不假。
当下便随他一道下了山。
路上,云凡眉间微蹙,反复琢磨于吉临别那句“一场血光将起”,究竟所指为何?眼下曹操北征未返,士壹偏安岭南,刘璋困守益州,皆无吞并之志。
真正令人悬心的,唯有关中!
莫非西凉那边要生变?
可长安岂止面对韩遂马超?羌骑纵横,匈奴窥伺,胡汉杂处,边关如弦绷紧!
想到此处,云凡脸色骤然一沉:
“伯道,掉头,直奔主公府邸!”
郝昭闻令,立时勒缰转向。
司马懿却疑云顿起:
“都督何故如此仓促?莫非那老道言语有异?”
云凡声音低而沉:
“倒不是他言语古怪,而是他点破一事——我眉间杀气郁结。细想之下,恐非虚言。”
“速去主公府上!”
司马懿心头一凛:云凡才回吴郡,又要披甲点兵?这位大都督,当真片刻不得清闲!
车驾疾驰片刻,已至刘备府前。
门房远远望见车驾,慌忙迎出,躬身作揖:
“小人拜见都督!主公有令,都督驾到,不必通禀,径直入内!”
云凡跃下车辕,随手抛过一只钱袋:
“主公现在何处?”
门房瞥见那鼓囊囊的钱袋,面色一紧,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