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淡然一笑:
“世人总把济世之举,当成另有所图。”
“乱世之源,正在这处处设防、事事猜度的心上。”
“原来连都督,也未能跳出此窠臼。”
云凡点头而笑:
“人皆有私,私心泛滥,方成乱世。”
“若我不存私念,这天下,又靠谁来收拾?”
“方才道长所言‘命格被改’,究竟何解?”
于吉摇首而笑:
“都督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老道本该去年辞世,寿数已尽。”
“幸得都督出手,才续命至今。”
云凡凝神直视:
“既然早知命数将尽,为何还要奔波传道?”
“难道……不能逆天改命?”
于吉神色平和:
“并非人人皆如都督,手握改命之机。”
“我辈修道,修的是顺天应时之道。”
“因修天道,故明其理;因明其理,故知其命;若明知其命,反强求改易——岂非背道而驰?”
“道法自然,因果相循。修道之人,怎敢悖道而行?”
云凡听得入神,追问一句:
“既是如此,我又凭什么,改了您的命格?”
“呵呵呵呵……”
于吉听到这儿,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焦黄参差的旧牙:
“莫非那邹家小娘子,竟没跟都督提过?”
云凡一怔,脱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