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将军若觉棘手,我依令行事便是。”
云凡苦笑摇头。
果然,顾雍也不是她的归处。
当年昭姬归汉,曹公亦为此事辗转难安。
她终归是晚辈,曹公虽有怜惜之心,却碍于礼法,不敢自纳,最后只将她许配董祀。
偏那董祀薄情寡义,蔡琰掏心掏肺待他,换来的却是疏远冷落。
到头来,仍是孑然一身,枯守余生。
如今托付顾雍,纵使他看在蔡邕颜面上收留,怕也难逃旧路——终归要替她另择一门亲事,草草打发。
他望着蔡琰,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若姑娘信得过我,不妨先赴关中,再随我回襄阳家中暂住。”
“待大局落定,你再从容抉择,如何?”
话音未落,蔡琰眼中忽地亮起一道光,似雪后初晴:
“都督……愿收留妾身?”
她与云凡素昧平生,却全赖他冒死相救。若他肯容她栖身,已是天降甘霖。
云凡无奈一笑:
“只是我府中已有妻儿,蔡小姐若愿前往,怕只能另居别院。”
“不过你尽可放心,到了襄阳,自有专人接应安排。”
蔡琰略一沉吟,随即目光澄澈,语气坚定:
“都督不必挂怀,琰定不扰军务,亦不添烦忧。”
云凡颔首。
这女子看似纤弱,骨子里却有股子韧劲,倒省心得很。
他轻轻一叹,转而低声道:
“至于第二桩事……还请蔡小姐节哀。”
蔡琰闻声,肩头骤然一颤,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