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乱兵!快闭堡门,私兵登墙,弓弩上弦!”
司马防立刻传令下去。
片刻工夫,一名鼻梁高耸、眼窝凹陷的青年快步踱出,语气微沉:“父亲,叔达,何故如临大敌?”
司马防面色凝重:“仲达来得正好,随我父子三人登墙观势!”
三人当即登上坞堡垛口。
但见天际尽头,铁骑如怒潮奔涌,卷起漫天黄尘,滚滚压境。
阵前两员大将,一袭玄甲如墨,一领素袍似雪,并辔疾驰,锋芒逼人。
司马防未等云凡兵马逼近,便扬声发问:
“前方可是哪位将军驾临?”
“莅临我坞堡,所为何事?”
云凡抬眼望见堡门紧闭、墙头密布私兵,嘴角微扬——这司马家戒备之严,果然名不虚传!他朗声应道:
“吾乃曹司空帐下曹休,奉命赴河东戡乱!”
“久仰司马氏诗礼传家,特来延揽俊才!”
堡墙上,司马防闻言略一迟疑,侧首看向两个儿子:“此事……如何应对?”
司马孚声音低而稳:“如今河内已尽在曹司空治下,此人率军直叩坞门,若稍有怠慢,恐招祸患!”
司马懿目光未离墙下,语调沉缓:“眼下中原板荡,曹操虽破袁绍,然四方未定,此时出仕,实非良机。”
司马防转向长子:“那依你之见,我等当如何作答?”
司马懿颔首道:“父亲可先以畏战为由,请其退兵,方肯启门。”
“若他真退军,只带亲随入堡,十有八九是诚心征辟。”
“若拒而不退,必是假借名目行劫掠之实,我等即刻固守,速召城中戍卒驰援!”
“坞堡坚厚,家中青壮尚足,纵他满营皆是骑兵,也难撼分毫!”
司马孚忙问:“兄长,倘若此人确为求贤而来,又当如何周旋?”
司马懿轻笑一声:“除你我之外,其余兄弟年岁尚幼。待会儿他进门,三弟你便搀着父亲,只说奉养膝下,绝不出仕。”
“至于我——装病卧床,暂避风头。”
司马防抚须点头:“仲达此策甚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