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策,绕九岭山,另觅生路;”
“下策,就地掘壕,反设埋伏,赌他轻敌冒进!”
文聘听得眉峰一跳:
“士元,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开什么玩笑?”
庞统苦笑摇头:
“文将军,这不是玩笑。”
此人自负,却也磊落。
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
如今败局已定,毫无翻盘之机,难道还要让将士们白白填进沟壑不成?
既然赢不了,何不干脆投过去?
他对文聘道:
“云凡的布局,眼下已如掌上观纹!”
“我军只剩残兵一万,可他北压三万、南压两万,铁钳合拢,只待收口!”
“拿什么挡?拿血肉去填?”
“若不想被碾成齑粉,眼下最稳妥的活路,就是归降!”
“人命保得住,将士少折损,粮草辎重也落不到敌手——这难道不是最利索的出路?”
“次一等的法子,是钻进九岭山里绕道荆南四郡。可山路艰险,少说要磨一个月!”
“云凡是什么人?长沙若失,荆南四郡怕连十天都撑不住!”
“所以这‘绕山策’,只能算中策,且悬得很!”
“至于埋伏此地?一万疲兵设伏,就算得手,也得折掉三四成!”
“真把云凡逼急了,他调头一围,咱们这点人,怕是要尽数交代在这荒野里!”
“这哪是下策?分明是自断后路!”
庞统话音落地,朝文聘拱了拱手,嘴角微扬:
“当然,将军要是水性好,游过湘江也未尝不可。”
“我一个书生,只会摇笔杆子,可不敢替将军攥刀柄!”
“不过——若真要降,得赶在长沙城破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