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随即摇橹启程,小舟顺流而下,滑入浩渺大江。
刚踏上甲板,吕绮玲便迎面而来,面色冷若寒霜:
“他欺辱你了?我去取他性命!”
貂蝉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碎发,声音柔软似羽:
“娘是心甘情愿的。”
吕绮玲眸光一刺,冷声截断:
“你不是我娘,我也不是你女儿。”
貂蝉莞尔一笑,眼尾弯如新月:
“那往后,你唤我一声姐姐,可好?”
吕绮玲怔住,目光复杂难言,半晌才低声道:
“你……喜欢他?为何不留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貂蝉笑意温婉,轻声道:
“我配不上他,却放不下你。”
说罢牵起吕绮玲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咱们远走高飞,永不再回头。”
吕绮玲被她攥着手,眼眶一热,猛地扑进她怀里,哽咽出声:
“姐姐……咱们以后,能去哪儿啊?”
貂蝉一手轻拍她后背,语声如风拂柳:
“他昨夜对我说了一句话——天下之广,何惧无处安身?”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重新活一回便是。”
“姐姐带你去荆州,隐姓埋名,从此不问刀兵,不沾权谋。”
吕绮玲伏在她怀中哭了一阵,忽地抬头,眼神清澈而执拗:
“我不恨他……你若愿意,我可以独自离开,让你留下陪他。”
貂蝉望着奔涌江水,眸色幽深:
“我这一生,未曾遇见良人;等到遇见,却已迟暮——我比他年长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