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雷劈中。
他走南闯北多年,账本翻烂了,却头回听说这般腾挪腾挪、借势打势的生意经!
他屏住呼吸琢磨片刻,忍不住脱口而出:
“军师当真是神人!”
“只要雨信坐实,这笔买卖,简直白捡金山!”
陆议与陈登面面相觑,满脸惊愕——原来炒粮竟能炒得这般干脆利落?
纵然不通商道,两人也嗅出了其中翻江倒海的利润!
陈登迟疑半晌,终于开口:
“可……谁又能掐准老天几时开闸?”
糜竺也沉下脸来:若雨期不准,粮虽卖了,可中原粮价一旦飙高,刘备军岂不白白替世家抬轿?赚的是铜钱,亏的是军心!
云凡见状,朗声一笑:
“子明,去请嫣儿姑娘。”
嫣儿姑娘?
陆议微微一怔。
糜竺却心头咯噔一下——又冒出个姑娘?
不多时,一位身段如柳、步态生风的女子款款入堂。
面纱薄如蝉翼,掩不住眉目清绝,更衬得她似月下初绽的幽兰。
糜竺喉头一紧,手心微汗。
云凡府上已有糜贞,还有孙策那位冷艳小姑,如今又添这么一位绝色……他妹妹的胜算,怕是要打对折了!
云凡含笑迎上:
“嫣儿姑娘,这几日军务缠身,怠慢了。”
邹嫣儿垂眸浅笑,嗓音如丝如缕:
“军师为国奔忙,奴家怎敢叨扰?只盼您别把奴家这颗心,也一并忘了。”
糜竺听得脊背一麻——这语气,分明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不行,今晚就得敲定婚事!
正思量间,邹嫣儿已柔声问:
“不知军师唤奴家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