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不是云凡,先破城、斩其首,一了百了!”
曹操眸光一敛,指尖缓缓捋过长须,神色沉静,正权衡进退。
郭嘉却急步上前,低声劝阻:“主公万不可行此险策!”
“且不论城上之人真假,我军既与刘备缔盟,若贸然攻城,便是授人以柄,引其大举入汝南!”
“再者,刘备打着讨逆袁术之名而来,我若背盟而击,天下人面前,颜面何存?”
“何况平舆高墙深垒,硬撼必致将士折损惨重!”
“请主公三思!”
曹操闻言轻笑:“呵呵,奉孝放心,我曹孟德岂是那等鼠目寸光之辈!”
“只是——云凡就在眼前,莫非真要咽下这口气,班师回营?”
郭嘉方才惊愕稍退,此刻已恢复从容镇定,眼中精光微闪:“云凡单骑赴险,胆气的确惊人。可仅凭一人之力,就想从我军掌中夺走平舆,未免太小觑我曹营了。”
曹操精神一振:“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抬眼望向城头,目光如炬:“云凡孤身至此,我断其三事——”
“其一,他早知我军将取汝南,而刘备尚在后方,故冒险独闯!”
“其二,他来时,刘备主力必仍滞留阳泉以南,绝未料到我军疾驰如风!”
“其三,眼下平舆虽降,实则四顾无援,一座孤城耳!”
“依我推断,此人打的主意,就是趁我军未稳,硬从虎口夺食!”
曹操与众将心头俱是一震。
一人一骑,竟敢深入腹地,与曹军争城夺地?
曹操忍不住叹道:“这云凡,胆子当真不小!”
“刘备远在百里之外,他竟敢单刀赴会,抢我口中之肉?”
郭嘉凝望城头,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依我看,但凡有一线可能,就没有云凡不敢试的事!”
“可惜啊——他纵有通天之能,终究迟了一步。”
“刘备若由阳泉北进,必先取汝阴;而汝阴与平舆之间,横亘着新蔡!”
“我军索性挥师南下,先占新蔡,断其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