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烟眸光微闪,语声温软:“举止虽稍显逾矩,却似有英雄气概。”
“呵呵呵……”
桥葳抚须而笑:“你们俩都看走了眼。依我看,此人堪为良婿,托付终身,绝无差错!”
二桥闻言,彼此一怔,面面相觑。
父亲身为名士,极少这般由衷褒扬旁人!
……
目送桥葳一家远去,云凡侧身对甘宁笑道:“敢问甘兄,是在何处救下我那未过门的妻子?”
甘宁咧嘴一乐:“嗐,顺手的事!我们本就往东走,偏巧撞见孙策部下围堵桥公一家,正要强抢!”
“我心头火起,当场就拦了下来!”
“起初见两位姑娘姿容绝艳,动过纳为家眷的念头——可一听说是先生的未婚之人,立马原封不动送来了!”
云凡听得莞尔——这甘宁,当真坦荡!连对二桥起过心思,也照实道来,半点不遮掩,确是条爽利汉子!
他又好奇追问:“那日甘兄,究竟是如何击溃孙策水军的?”
“须知,那可是江东精锐水师啊!”
谁知甘宁一听,眉峰一挑,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就那帮乌龟崽子,也配叫水军?”
“我带着弟兄一个猛冲,全撂倒了!”
“自个儿兄弟一个没折,全活捉!”
“好!”
云凡击掌赞道:“不愧是锦帆贼甘宁!孙策麾下最硬的水师,在你嘴里,竟像纸糊的一般!”
“不过——甘兄想让我如何谢你?”
“啊?”
甘宁脸色骤变。
他万没料到,云凡竟一眼识破自己“贼兵”出身!
可再一看云凡神情笃定,毫无戏谑之意,他牙关一咬,索性直言:“我想投军!”
甘宁少年为盗,却在青年时潜心苦读诸子典籍。别看他开口粗粝,实则通文墨、晓吏治,早年还做过蜀郡郡丞。
可自蜀中辗转至荆州,始终怀才不遇;如今到了吴郡,自然想搏个前程!
只道云凡既已知晓他的底细,多半不肯收留。
岂料云凡毫不迟疑,脱口便道: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