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将士,尽殁于敌手!”
“遭袭?!”
周瑜俊脸煞白,额角青筋微跳——敌军竟能掐准时辰,在半路设伏?
张纮到底是久经风浪,当即沉声喝道:“主公!公瑾!且定心神!”
“敌军虽侥幸得手,却孤悬敌后,不过癣疥之患,不足撼动根本!”
“若我等先乱了方寸,反倒正中其下怀!”
周瑜剑眉一松,缓缓点头。
孙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忽听府外又是一声嘶喊:“主公!宛陵急报!”
“什么?!”
“宛陵?!”
孙策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铜镇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速传!”
传令兵喘着粗气奔入,声音发颤:“主公!宛陵城……失陷了!程普将军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话音落地,满堂俱寂。
三人如遭雷击,齐齐怔住——敌军不仅反咬一口伏击援军,更趁虚直取宛陵?!
孙策双腿一软,跌坐于席,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宛陵是他根基所在!宗族老幼,全在城中!
他猛地弹起,怒吼如雷:“撤兵!立刻回师夺回宛陵!”
吼声未歇,张纮与周瑜已惊醒过来。
宛陵失守,对孙策军而言,不啻于当年曲阿陷落那般致命!
可眼见孙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张纮急忙上前一步,语声沉稳:“主公,万勿焦灼!请稍安!”
九十一
周瑜沉声喝道:“伯符,莫乱阵脚!”
“你是全军脊梁,旁人可焦躁,唯你不能失了方寸!”
平日里,两位谋士一齐劝诫,孙策早该敛怒落座。
可此刻他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厉声咆哮:“我满门老小尽数困在宛陵城中——你让我如何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