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刘备拿家眷逼我低头,又当如何?”
周瑜眸光一寒,语气如刃:“伯符,刘备素以仁义立世,若行此等挟持亲族的卑劣勾当,必遭天下共弃!”
“再者,敌军仅千骑而已,岂能硬撼坚城?”
“十有八九是趁夜突袭,或炸开城门!”
“我军既已察觉,撤兵之际,定保家眷安然脱身!”
话虽讲得宽泛,实则句句都钉在孙策身上——只要孙氏一门无虞,其余将领的亲属,尚有转圜余地!
孙策听罢,暴戾之气稍敛,却仍铁青着脸,咬牙低喝:“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公,你方才不是还说,敌军动向尽在掌控么?”
“怎眨眼之间,便叫他们直插腹心?”
张纮枯指捻须,胡须花白凌乱,喉头滚动几下,终只发出干涩一声叹息。
说什么都迟了。
原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自投;
谁知网未张开,已被对方一刀劈断,反借势扑向宛陵!
他哑着嗓子喃喃:“实在不该啊……”
“敌军怎会提前洞悉我军伏击之策?”
周瑜亦拧眉追问:“更奇的是——一支轻骑,竟能夺下宛陵?”
“程普将军究竟在做什么?”
孙策听着二人言语,心头猛地一沉,一股熟悉的窒息感兜头压来。
曲阿那一战,不正是如此?
看似万无一失,却偏偏被对手掐住命门!
对方借夜袭搅乱阵脚,再顺势破城,一击溃我全军!
如今这支骑兵所为,岂非如出一辙?
一个念头电闪而至,冷得他脊背发麻——
他霍然抬头,声音如刀出鞘:“云凡!果然是你!”
周瑜与张纮同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