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听得两眼放光,拍案而叹:
“齐桓公得管仲为臂膀,难怪能号令诸侯!”
旋即又皱眉问道:
“可这衡山之谋,跟商会又有何干?”
云凡一拊掌:
“玄德兄竟未看透?”
“早在春秋,商已成国之血脉。用得好,可养万民、壮千军。”
“管仲力推商政,助齐桓公九合诸侯;”
“秦虽靠耕战立国,却抑商太甚,终致二世而崩。”
“可见农为筋骨,商为血脉——缺一不可。”
“咱们率先建起商会,既能聚拢四方商旅归心效力,又能开源活水、充盈府库、反哺军备。”
“长此以往,天下群雄谁堪与我争锋?”
“再者,日后但凡军需器械、粮秣盐铁,皆可由商会出面采买,明面上是商号往来,实则稳准狠、不留痕。”
“商人办事,有时比我们披甲执锐更利落、更隐秘!”
云凡虽非专攻经济,但肚里杂书多,讲起来条理分明、句句踩在点子上,直把刘备说得频频点头、眉飞色舞。
更难得的是,刘备出身寒微,并无世家那套‘士农工商’的成见。
见云凡言之有物、思虑深远,他眼中骤然亮起一团火,一把攥住云凡手腕:
“原以为卓方只擅排兵布阵,没想到治国理政亦有如此胸襟!”
“凭此才略,真当得起‘国士’二字!”
“卓方放手去干,不必瞻前顾后!”
“备别无长物,唯有一颗赤子之心,今日尽数托付于君!”
云凡被他攥得腕骨发紧,忙不迭点头。
抬眼瞧见刘备眸中灼灼如炬,那股热劲儿扑面而来,像要把人裹进去似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夜深人静,孤灯相对,一个男人攥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眼神还这般滚烫——着实有点瘆人啊……
他悄悄瞥了眼窗外月色,轻声道:
“主公,天色已晚,余事不如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