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笃定:这丫头骨子里,怕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气!
倒也不错——往后他领兵远征,身边有个精明又贴心的小管家,省心不少。
摸了片刻,糜贞忽而拉起他的手,兴冲冲带他穿廊过户,把整座宅子当自家院子似的细细介绍起来。
云凡由她牵着,一路含笑,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屋子,终究不是他的家。
待拿下江东,府邸还得另择新址,再搬一回。
……
接连数日,云凡都在军营与宅院间来回奔忙。
刘备则铆足了劲:一边扩军练兵,一边囤粮备马、征调船只,全力筹备南下江东。
直到简雍风尘仆仆归来,押回二十万石军粮,刘备军粮秣充盈,士气陡涨!
刘备大喜过望,当场盛赞云凡运筹之功,如神机在握!
更出人意料的是,不知刘备使了什么法子,竟将桥蕤也劝得归顺旗下。
桥蕤只提一个条件:绝不与袁术正面交锋。
刘备当即拍板应允,半点不犹豫。
广陵整训至八月初,刘备军已成虎狼之势!
他不再迟疑,命关羽、糜竺、孙乾留守后方;自率主力南下,以云凡为首席谋士,简雍任参军,张飞、桥蕤、糜芳为先锋将领,浩荡登船,直指江东!
此役共调兵一万二千,剔除辅兵杂役,能战之卒逾万人——七千步卒、两千弓弩手、一千铁骑,旌旗蔽空,舟楫连江,沿长江南下,直扑吴郡!
至此,刘备真正迈出了改写命运的关键一步,目光牢牢锁向江南沃土!
长江之上,晨雾如纱,浮沉流转。
百舸争流,载着甲士与辎重,缓缓驶向对岸。
云凡倚在船舱窗边,望着浩渺江面,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心头没有半分激昂,只余一丝浅浅的挂念,和压不住的倦意。
前日刚传出发兵令,糜贞就急得直跳脚,非嚷着要随军同行。
他当然不准——此去江东,立足未稳,刀兵无眼,哪容得一个姑娘家随行?
好说歹说,熬到半夜,才把她哄得安静下来。
临行那日,小丫头红着眼眶立在城门下,踮脚朝船上张望,身影越来越小……
相处日久,他心底确已悄悄生出几分怜惜。这一别,竟真有些舍不得。
“军师昨夜可是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