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李向阳说道,“这剥好的狗獾肉你先拿去,去了县里找个锅就能熬油给王奶奶治脚伤!至于这头黑瞎子的钱,等啥时候卖了钱,再把账给您算清楚!”
王守规接过沉甸甸的狗獾,听到李向阳提钱的事,把脸一板,假装生气地说道:
“什么钱不钱的!熊是你拉回来的,你处理就行了,跟我算什么账!”
说完,王守规提醒道:“对了,向阳!明天一早,咱们从四方吞开车出发,去省城。”
李向阳知道王守规说的是去省城找赵老板求人参的事,这是关系到爷爷心结的头等大事。
“好!我准备好!”李向阳连忙点头答应。
他转过头,对着驾驶座上的老张说道:“张叔,明天还得辛苦您再跑一趟远路了!”
老张挂上档,笑着回了一句:“没事!有啥辛苦的。”
“嗡——”
吉普车发动机轰鸣,轮胎压着积雪,带着一车伤员,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吉普车一走,老李家的人也跟着散了。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冻了半天,见好戏落幕,也纷纷缩着脖子、打着手电筒,三三两两地顺着土路回屯子去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篱笆的“呜呜”声,和火盆里偶尔爆开的炭火声。
李向阳看村民们走得差不多了。
转过身,对着还在院子里帮着归拢铁锹、收拾绳子的王胜利和吴学兵招了招手。
“胜利,学兵,过来。”
两个半大小子赶紧跑了过来,冻得吸溜着鼻涕。
李向阳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指着地上的小狗獾,以及那头黑瞎子,认真地说道:
“今天进山,你们俩也出了力。推爬犁、扔麻雷子,没含糊。”
“咱们老林子里的规矩,见者有份,出了力就得分钱!等这熊胆和皮子、肉都卖了换了钱,也有你们俩的一份!”
王胜利和吴学兵一听这话,吓了一跳。
俩小子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王胜利大声说道:“向阳哥!我们不要!我们就是跟着去听个响,凑个热闹,哪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