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愁色终于又淡了些,叹了口气,
“王家是真没少帮咱们。这几天要不是亲家母在医院里头上下打点,小涛和晚晚指不定多遭罪。”
“等晚晚和小涛养好了,得登门感谢。”
“知道,我心里有数。”李向阳挽起外套的袖子,
“晚上吃啥?”
“你回来得正好,包酸菜肉饺子,给你补补。”苏云霞看他这副挽袖子的架势,问道:
“你要干啥?”
“洗手剁馅啊。”
“肉我都剁完了,用不着你跟着掺和。”
“那我擀皮。”
“快歇着吧,你那手打枪行,擀出来的饺子皮,比鞋底子还厚。”
苏云霞嘴上嫌弃着,到底没有把他往外赶。
地窨子门口支着一张矮木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粗陶盆里装着攥干了水分的酸菜丝,另一个掉漆的搪瓷盆里则是剁好的猪肉馅。
猪肉肥瘦相间,拌上切碎的葱花、大粒盐和一点酱油,刚掀开盖在盆上的干净白布,便能闻见一股浓浓的肉香。
李希传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正拿烟袋锅子慢慢压着烟丝。
旁边,韩德山正低着头在面板上和面。
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上沾满白面粉,一边用力揉着面团,一边不时侧头朝坐在炕沿边的齐春静怀里看。
齐春静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旧布襁褓。
孩子算日子已经满月了,却仍然比寻常满月的孩子小上一大圈。
小脸只有巴掌大,胳膊腿细细的,裹在棉布包被里,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出多少分量。
不过,她的脸色已经不像刚被遗弃在山口时那样发青发白。
小嘴唇有了点正常的血色,闭着眼睛睡觉时,小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透着一股微弱但顽强的生机。
苏云霞端着一盆补好的干面粉走出来,见李向阳盯着孩子看,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