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的夜王,那穿透浓烟的啼鸣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就在前方上空盘旋!
晚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爬山虎在李向阳的操纵下,再次艰难地在火海中倒行推进了几百米。
倒着开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遗。
李向阳始终无法像正常开车那样判断细微方向,加上四周能见度极低,他几乎全凭脑海里对这片旧溪沟的地形记忆,以及夜王的定位指引。
硬生生把这台钢铁怪物,带到了那个被清理出的水泡子边缘!
前方的烟雾,已经浓稠得像一堵黑墙。
透过被爬山虎行进带开的短暂缝隙,李向阳终于看清了水泡子中央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晚晚正无力地跌坐在浅滩的泥水里。
那张原本白净可爱的小脸,此刻已经被浓烟熏得黢黑,脸颊被高温烤得通红,嘴唇干裂泛白。
她甚至连大声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佝偻着瘦小的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在她的身前。
豆包和常威,这两头往日里威风凛凛的森林霸主,仍旧犹如两堵肉墙般挡在前方!
一虎一熊,都已经撑到了极限!
豆包的肩膀和右前腿上,那几处被野狼咬出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渗血。
斑斓的虎毛被泥水、血水和黑色烟灰黏成了一片。
它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拖着受伤的腿,伏在泥水里。
右前腿上,还胡乱缠着晚晚脱下来的那件小褂子,早已经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常威那犹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此刻也十分狼狈。
那一身原本油光水滑的厚重毛发,被高温烤得发干打卷。
熊鼻子上全是灰烬,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