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回去套车。”
“好。”
李向涛把铁锹扛上肩,跟着大哥往山下走。
两人回到院里时,天已经大亮。
李向阳没有动那辆宽大的弹簧马车。
那车走平整土路舒服,可车身太宽太沉,进了树木密集、没有正经道路的老林,根本施展不开。
他走进马棚,把二蛋牵出来,套上以前拉货用的窄底旧骡车。
这车轻便,轮距也窄,走山间小道比大马车合适得多。
随后,他把正在院里撒欢的来福叫到身边,又抬头冲房檐上的夜王吹了一声口哨。
进山不能托大。
除了铁锹、镐头、麻绳和干粮,李向阳还背上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带足了子弹。
武器栏里面的五六半也早就上满子弹。
初春正是山里危险的时候。
黑熊逐渐结束冬眠,野猪饿了一冬,狼群也会四处寻找吃食。
真在林子里撞上,没有枪防身,兄弟俩力气再大也不能拿命硬扛。
“走。”
李向阳一抖缰绳,二蛋拉着窄骡车进入山林。
夜王振开双翼,贴着林梢飞向前方。
来福则围着骡车前后穿行,鼻子不时贴近地面,分辨林中的气味。
兄弟俩沿着崎岖山道走了近两个小时,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老柞树林。
这片林子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动过。
高大的柞树和椴树层层交错,林下常年积着厚厚的枯枝落叶。
胶鞋踩上去松软湿润,脚底几乎感觉不到硬土。
一些背阴低洼处,落叶年复一年腐烂,已经形成了很厚的腐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