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正在排队、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冲出来二三十号。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帮李向阳管账的吴维国。
众人刚跑近几步,看清板车上的东西,一个个都停住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片接一片。
“我的老天爷哎!向阳,你这是把老林子里的野猪窝给端了?”有人瞪着眼,指着那一堆带血的獠牙,嗓子都发紧。
“快看!底下压着的是啥?黑毛!那是黑瞎子!”
“最上面那只是狍子!”
“一、二、三……五只!整整五只野猪!还加一头熊!这得多少斤肉?这得卖多少钱?”
几个汉子看得眼睛发直,回过神来,赶紧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帮着推车帮、推车尾。
人一多,板车总算快了些,可车轴还是被压得“吱呀”乱响。
几个村民一边使劲推,一边忍不住低头看那满车猎物,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李向阳松开车帮,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急着解释这车猎物的来历。
他皱了下眉,抬头看向人声鼎沸的院子里面。
院子最里头,正传出一阵女人尖利的吵闹声,嗓门又高又横,越听越像陈金花。
李向阳转头看向吴维国:
“吴叔,院子里咋回事?我怎么听着像陈金花在闹?”
吴维国刚才还满脸兴奋,这会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低声啐了一口。
“可不就是她嘛!”
他凑近李向阳,压着声说道:“前些日子看咱们挣钱了,陈金花眼红,也跟着屯子里那些人,在自家屋里水培了一些刺老芽。今天一听说省城赵老板派大卡车来断崖山收货,她直接借了谢广坤家的牛车,拉着满满一车就来了。”
有村民在旁边冷哼一声。
“要光是她自家那点玩意也就算了。关键她那牛车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少说一百多斤!谁信是一家水培出来的?”
“一看就是陈家好几户凑出来的货,想借你爹李昌明的脸,硬往赵老板车上塞。”
吴维国接着说道:“赵老板没收。说她们不在你之前报上去的收购名单里,还有就是那车东西捆得太乱,老嫩不齐,有的都长老了,有的还发黄。赵老板怕坏规矩,说啥也不收。”
“这不,陈金花带着冯苗苗那几个陈家媳妇,在院子里跟赵老板的人闹呢。陈玉梅作为妇女主任,也在旁边帮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