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先看到的是赵之猛那惨烈的尸体，赵长印扑过去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瘫坐在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仿佛一瞬间天都塌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接着，他们看到了腿被烧焦止血、疼得脸色扭曲、奄奄一息的杜玉江。
杜海涛红着眼扑上去：“玉江！我的儿！你怎么样？”看到儿子腿上的惨状，这个粗豪的汉子也差点晕过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才聚焦到场中央。
那里，倒着如同小山般的棕熊尸体，血迹斑斑。
而站在熊尸旁的李向阳，怀里竟然抱着一只活生生的、毛茸茸的熊崽子！
他背上背着双管猎枪，腰间挎着侵刀，脚边蹲着警惕的黑炭，虽然衣衫有些凌乱，沾着血迹，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生死搏杀的不是他。
这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寂静了几秒钟，杜海涛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向阳，眼神复杂，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李向阳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鹿皮囊，那里显然装着最值钱的东西！
不止是他，另外两个猎户，陈宝国、陈强、于晓东，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鹿皮囊。
熊胆！而且是这种熊霸的熊胆，绝对是上品！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里，似乎又掺进了一丝别的味道。
李向阳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他轻轻拍了拍怀里不安扭动的小熊，迎着众人的视线，缓缓将小熊交给走上前来的三叔李昌武抱着。
然后，他右手看似随意地往腰后一摸，再抬起时，那把鹰牌双管猎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口虽然朝下，但拉栓上膛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他目光扫过杜海涛、于晓东、陈家父子和那两个猎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怎么着？看什么呢？还想要熊胆？”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地面，但威胁意味十足：“要不要我把今天的事儿，从头到尾，跟各位叔伯说道说道？
陈强、杜玉江、于晓冬、赵之猛，不听劝告，私自带着民兵队的五六半自动步枪，闯入深山，挑衅巨熊，导致赵之猛送命，杜玉江重伤！要不是我碰巧赶到，他们几个，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