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了单调的忙音。
顾清河慢慢地将电话放回座机上。
“过我自己的日子……”
他靠在大班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三年来,或者说这五年来。
他一直把保护乔安、等待乔安当成了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
他看着她在南洋建立商业帝国,看着她为霍行渊生儿育女,看着她最终选择了那个能给她所有激情的男人。
他退出了。
退得很体面,也很彻底。
他以为,这辈子除了乔安,再也无法对任何女人产生丝毫的波澜。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座冰山,拒绝所有的靠近,用无休止的手术来填补空虚。
可是,就在刚才。
当听到乔安幸福的笑声,听到霍行渊欠揍却又真诚的调侃时。
他突然发现。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南乔有了最好的归宿,她找到了那个能用命去护着她的男人。
他们一家四口,在北都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
他终于可以彻底地放过自己了。
“是啊。”
顾清河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忧郁和沉重,重新焕发出了属于他温润如玉的光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伦敦的街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没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那条通往医院大门的小径。
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把红色的雨伞。
伞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