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直起身子,拉开距离,声音因为刚醒而显得嘶哑,却又极力维持着他那层“导师”的威严外壳:
“你醒了。”
“请注意你的仪态。”
由于动作太猛,被林夏枕了一夜的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感。
“嘶——”
顾清河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他的左胳膊彻底麻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连抬都抬不起来。
“哎呀!顾教授你怎么了?”
林夏见状,顺势一把抓住顾清河那只麻掉的左胳膊,一脸“担忧”地凑得更近了,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关切:
“是不是肩膀麻了?”
“都怪我!我这人睡觉不老实,肯定是我压着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搭在顾清河的肩膀上,开始专业地帮他揉捏起来。
“我帮你按按,我可是学过中医推拿的,保证手到病除。”
“林夏!”
顾清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肌肤相亲”弄得浑身紧绷。
温热柔软的手指隔着单薄的衬衫,按压在他酸痛的肌肉上,让他感觉像在被火烤。
“放手。”
他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试图用平时的冷酷来震慑她:
“这里是医院走廊,成何体统!”
“我是你的带教教授,不是你的病人,不需要你来推拿!”
他用另一只没麻的右手,想要推开林夏的手。
但林夏早有防备。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身体更加前倾,那张明媚动人的混血面孔,几乎要贴到顾清河的脸上。
“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