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法租界,乔公馆。
夜色如墨,被数以百计的车大灯撕裂得支离破碎。
刺眼的强光将这座原本幽静雅致的洋房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
霍行渊站在铁门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支刚刚燃尽的香烟。
红色的火星在指尖最后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他随手一抛,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被黑色的军靴狠狠碾碎。
“动手。”
他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死神的低语,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紧绷到极致的引信。
“轰隆——!!”
一辆经过改装、加装了钢板防撞梁的重型军用卡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踩下油门,向着乔公馆那扇精美的欧式铁艺大门狠狠撞去。
“哐当——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那扇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大门,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变形、倒塌,扬起了一地的尘土与火星。
“冲进去!!”
陈大山拔出配枪,一声怒吼。
在他身后,数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绣着“霍”字的精锐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庭院。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重有力,那是只有在战场上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正规军才有的杀伐之气。
“拦住他们!!”
院子里,阿忠带着乔氏商行的保镖们冲了出来。
虽然他们人数只有对方的一半,虽然他们手里拿的大多是手枪和警棍,但作为乔安的死忠,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响。
霍家军的士兵们利用熟练的战术配合,三人一组,迅速切入保镖的防线。
近身格斗,枪托砸击,擒拿格杀。
“咔嚓!”
阿忠刚举起枪,就被一名霍家军的老兵一记侧踢踢断了手腕,紧接着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