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南乔只是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快走吧。”
她推了推他:“别误了吉时。”
“嗯。”
霍行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外,陈大山和一众卫兵早已等候多时。
“少帅!车队准备好了!咱们得赶紧!”
霍行渊上了车,车队轰鸣着离开,向着大帅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房间里,随着霍行渊的离开,虚假的温情瞬间消散,沈南乔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她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搬过那张沉重的八仙桌,死死地抵住门板。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这间充满了霍行渊气息,也即将成为她葬身之地的屋子。
“终于走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是上午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吉时。那时候,霍行渊会牵着林婉的手,在万众瞩目下拜天地。
而她要在那一刻,点燃这场盛大的烟火。
沈南乔走到墙角,搬开那几坛“烧刀子”的封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瞬间冲了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她提起一坛酒。
“哗啦——”
清冽的酒液倾泻而下。
她一边走,一边倒。酒液淋湿了窗帘,浸透了床单,泼洒在地板上。
一坛,两坛,三坛……
她把十坛烈酒,全部倒光了。
整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易燃的酒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瞬间变成炼狱。
倒完酒,沈南乔扔掉空坛子。
她走到镜子前,脱掉身上的睡袍,打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那是用红绸缎缝制的,虽然做工有些粗糙,没有刺绣,没有珠宝,但在这一片灰暗的房间里,它红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