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和霍行渊给林婉定做的那件凤冠霞帔,有七分相似。
沈南乔对着镜子,一件件穿上那身嫁衣,穿戴整齐后,她坐下来开始化妆。
描眉、画眼、涂唇,她画得很浓,很艳。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戏子,要演完最后的一出压轴大戏。
妆毕。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艳、妖冶,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
“真好看。”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假死药的小蜡丸,捏碎蜡壳,露出里面那颗红色的药丸。
这就是顾清河改良后的K-7。
药效六小时。
只要吃下去,十分钟内,她的呼吸和心跳就会降到微不可查的地步,身体会进入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
这种状态下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火焰的灼烧。
但她的大脑会保持清醒。
她会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被火海吞噬,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这是一种赌博,赌顾清河会在她被烧成灰烬之前,把她救出去。
赌霍行渊会在发现起火的第一时间,发疯一样地冲回来,从而打乱所有的救援部署,给顾清河制造机会。
“宝宝。”
沈南乔抚摸着小腹,声音温柔:“怕吗?”
“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着最后一口冷水,将那颗红色的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喉咙里划过一丝冰凉,药入腹中。
沈南乔没有停歇,她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那是霍行渊留下的。
走到床边,床上已经铺满了浸透烈酒的红绸。
她躺了上去,双手交叠在胸口,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打火机。
她在等。
等药效发作的那一刻。
一分钟,两分钟。
身体开始发麻,指尖传来了针刺般的触感,心跳开始变得缓慢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