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别苑的偏房,已经被木板封死,像是一口不透风的棺材。
屋内漆黑一片,空气浑浊而闷热。
沈南乔躺在那张狭窄的木板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油锅里煎熬。
她的身体滚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水浸透了那一层单薄的被褥,黏腻地贴在身上。
在经历了昨晚那场近乎强暴的“惩罚”,加上腿伤未愈、心力交瘁,她的身体终于彻底垮了。
意识开始涣散,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霍行渊的时候。
“哪来的野猫?找死?”
梦里,那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男人,依然那样高高在上,眼神冷酷如冰。他手里的枪抵在她的眉心,扳机扣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砰!”
枪响了,但子弹没有打穿她的头,而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画面一转,变成了大帅府的宴会厅。
赵心怡的巴掌即将落下,霍行渊挡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说:“出了事,我担着。”
那一刻,他的背影是那么宽阔,那么让人安心。
可是下一秒。
那个背影突然转过身,怀里抱着另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他看着她,眼神变得陌生而厌恶:
“你只是个替身。”
“把她关起来!把窗户封死!”
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交错、重叠、撕裂,那些甜蜜、痛苦、绝望的记忆,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她的脑子里来回切割。
“不要……”
沈南乔在梦魇中挣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别关着我……放我出去……”
“好黑……我怕……”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虚无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