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推开。
虽然霍行渊下令“封死窗户,谁也不许进”,但他自己却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从离开别苑到现在,只有短短三个小时。但这三个小时里,他在大帅府的书房里坐立难安。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南乔那双绝望空洞的眼睛,还有她那句“你除了强迫我,还会什么”。
那种眼神让他心慌,让他有一种如果不来看一眼,她真的会消失的错觉。
于是,他来了。
带着满身的寒气和并未消散的怒火,他又一次推开了这扇门。
借着手里的马灯,他看到床上的景象。
霍行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南乔?”
他快步走到床边。
只见沈南乔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烧成这样?!”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走的时候,她明明还能跟他吵架,还能冷嘲热讽,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外面只有几个守门的卫兵,那个庸医住在几里地外的营房里,等叫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衣衫不整,满身伤痕,那是他留下的杰作,也是他暴行的罪证。
“该死!”
霍行渊低咒一声。
他把马灯放在桌上,脱下自己的大衣扔在一边。他去外间打了一盆冷水,拿了一条毛巾。
他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少帅,这辈子没伺候过人。但此刻他却笨拙地拧干毛巾,折叠好,轻轻地敷在沈南乔滚烫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