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
沈南乔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叙旧的话就免了吧。陈大山就在门口,我们只有五分钟。”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顾清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看出了她的冷漠。
那个曾经会为了他学做桂花糕,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沈家大小姐,终究是不见了。
“带来了。”
顾清河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南乔,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那时候我刚加入组织,身份暴露,特务正在抓我。如果我不跟你退婚,沈家就会被牵连,你也会被抓进大牢。”
“我走的时候,给你父亲留了一笔钱,让他带你离开北都。可是我没想到……”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悔恨:
“没想到沈志远竟然是个烂赌鬼!他不仅吞了那笔钱,还把你卖给了……”
“顾清河。”
沈南乔打断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这些都过去了。”
“你为了大义,为了革命,为了保护我,牺牲了我们的婚约。我很感激,真的。”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
“但是,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我现在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药。”
顾清河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此坚硬、决绝的女人,心如刀绞。
是他把她弄丢了,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把那个温婉的女子逼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好。”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他转身,从那个一直提着的医药箱夹层里,拿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铁皮盒子。
盒子很精致,原本是用来装德国进口雪茄,他将盒子放在沈南乔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