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拿起一把镊子,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
“嘶——”沈南乔疼得缩了一下。
“陈副官。”
顾清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像尊门神一样的陈大山:
“我要给沈小姐做深度的清创,还需要检查一下腹股沟附近的淋巴结,确认毒素有没有扩散。”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专业:
“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需要脱掉外裤。您确定要在这里看着吗?”
“这……”
陈大山愣住了。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男女大防。要是让他看了沈小姐的大腿根,回去少帅非得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那我在门口守着。”
陈大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顾医生,您可快点。少帅还等着回话呢。”
“放心,只要没人打扰,十分钟就好。”
“行。”
陈大山不疑有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轻响。
诊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
顾清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沈南乔几秒钟。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一张清俊儒雅,却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出现在沈南乔面前。
“南乔……”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不再是医生的冷静,而是充满颤抖的痛惜:
“你受苦了。”
这一声呼唤,像是跨越了三年的时光。
沈南乔看着这个曾经许诺要娶她,最后却留下一封退婚书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
她的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在霍行渊那里死透了,再也没有力气去为另一个男人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