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曾经出现在她无数个少女怀春的梦里,也出现在她家道中落被退婚后的噩梦里。
顾清河?
沈南乔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别动。”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冷清、温润,却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顾清河一边快速地清理着腐肉,一边低声说道:“忍一忍,把烂肉剜掉,才能长出新肉。”
沈南乔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看清了,真的是他。
那个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留下一封德文退婚书远走高飞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救她?还是来看她的笑话?
沈南乔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被抛弃的怨恨、重逢的震惊,还有身体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呃……”
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按住!”顾清河低喝一声。
霍行渊加大了力道,满头大汗:“南乔,乖,马上就好了……”
就在霍行渊低头去擦沈南乔额头冷汗的一瞬间。
顾清河借着身体的遮挡,那一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看似在检查沈南乔的脉搏,实则迅速地在她满是冷汗的手心里,写下一个字——
【活】。
指尖有力,笔画清晰。
沈南乔浑身一震,她惊愕地看着顾清河。
顾清河的眼神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带着安抚和鼓励的眼神。
他一边缝合伤口,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伤口发炎太久了,虚火上升。回头我开个方子,用‘江南白芍’做引子,败败火。”
江南白芍,是沈家老宅后院里种得最多的一种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