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在大帅府,条件简陋,您就别那么娇气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少帅开恩了。”
那一瞬间的剧痛,让沈南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死死地抓着床单,指甲几乎要将被单抓破。
但她一声没吭。
她听懂了军医话里的讥讽。
在所有人眼里,昨天火车站的那场刺杀,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那个多余的累赘。
少帅为了救回林小姐,不得不牺牲她做诱饵。现在她没死,还要浪费军医和药物,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好了。”
军医胡乱地缠了几圈纱布,甚至连蝴蝶结都懒得打,直接把药箱一收:
“这几天别沾水,别乱动。要是发烧了就自己多喝热水。”
说完,他拎起药箱,转身就走,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
“砰!”
房门被关上。
沈南乔看着自己腿上那丑陋的包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这就是现实。
昨天她还是人人敬畏的“少帅夫人”,今天就成了连个小军医都能踩上一脚的弃妇。
中午时分。
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沈南乔以为是霍行渊来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但很快,她就嘲笑自己的天真。
林婉刚回来,受了惊吓,他现在肯定寸步不离地守在那个女人身边,怎么可能想起这个被扔在荒郊野岭的替身。
进来的不是霍行渊,是陈大山。
这位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副官,此刻脸上带着极其尴尬,甚至有些愧疚的神情。
他身后跟着两个勤务兵,手里搬着几个箱子。
“沈小姐……”
陈大山站在门口,没敢进来,只是搓着手:“少帅忙,这几天可能过不来。他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忙?”
沈南乔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依然维持着那份从容:“是在忙着陪林小姐吧?”
陈大山噎了一下,没敢接话,只是指挥勤务兵把箱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