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霍行渊睡熟了。
沈南乔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出来,她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了一角窗帘。
窗外月色如霜,她转过身,看向墙上的日历。
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日子,就像是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南乔看着床上熟睡的霍行渊,有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算了吧?留下来?
哪怕是当个替身,哪怕要面对那个即将进门的正妻,但至少这个男人此刻是爱她的,不是吗?
这种念头一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这几天的耳鬓厮磨,说一点都没动心,那是骗鬼。
沈南乔的手紧紧抓住了窗帘,她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中。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着装着照片和日记的铁盒子。
“沈南乔,你忘了吗?你是替身。”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温柔,都是因为你像林婉。”
“等你不像了,或者等他腻了,你的下场就是被处理掉。”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沈南乔猛地清醒过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这几天的滋润,她的眉眼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
霍行渊正在用他的温柔,一点点磨掉她的爪牙,腐蚀她的意志,把她变成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废物。
“不……”
沈南乔后退一步,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她不能留,一旦留下来,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不舍,被她亲手掐灭了。
“霍行渊。”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的糖衣炮弹很厉害。”
“差点就让我投降了。”
“我沈南乔宁愿在风雨里流浪,也不愿在笼子里当一只被宠坏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