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漫天飞雪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亡命天涯。
有一瞬间,沈南乔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专注而刚毅的侧脸,看着他睫毛上凝结的冰霜。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如果这一切不是交易,不是利用,不是替身。如果他们只是这乱世中一对普通的恋人,就这样策马奔腾,一直跑到白头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南乔自己吓了一跳。她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沈南乔,你疯了吗?
你在想什么?
他是军阀,是把你当成影子的疯子!你居然对他动了心?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怎么了?”
霍行渊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勒住了马。此时,他们已经跑到半山腰的一处避风亭。
“冷了吗?”
他翻身下马,然后伸出双臂,将沈南乔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透着一股宠溺。
沈南乔双脚落地,因为长时间的骑行,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正好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心点。”
霍行渊扶住她,拉着她走进了亭子,亭子里早就备好了炭盆和热茶。
霍行渊让沈南乔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石凳上,然后蹲下身,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铜手炉,塞进她的手里。手炉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暖暖手。”
他抬起头,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那种温柔不像是装出来的,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南乔。”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只要你乖。”
“这北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你想骑马,我就给你建个马场。你想听戏,我就把最好的戏班子请到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