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帐外的警卫连士兵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紧紧握着枪,却不敢靠近半步。
他们知道,少帅的“疯病”又犯了,在这个时候进去,那就是送死。
“刷——”
大帐的帘子突然被猛地掀开,冷风夹杂着大雪灌了进来。
霍行渊赤裸着上半身,提着一把从墙上摘下来的冲锋枪,大步冲进了风雪中。
“少帅!”
一直守在门口的副官陈大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要上前阻拦:“外头冷!您……”
“滚开!”
霍行渊一脚踹开陈大山,赤红着眼睛,径直冲向了校场。
此时是深夜,校场上一片空旷,只有几个孤零零的靶子立在雪地里。
霍行渊举起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震耳欲聋。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那几个木质的靶子打成了碎片。木屑横飞,混杂在雪花中。
一梭子打完,他甚至来不及换弹夹,直接扔掉冲锋枪,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继续射击。
“砰!砰!砰!”
每一枪都正中靶心,将那已经残破不堪的靶子彻底打烂。
他在发泄,在用震耳欲聋的枪声,去压制脑海中那个快要逼疯他的声音。
他在用疯狂的杀戮动作,去消耗体内那股无处安放的暴虐。
雪越下越大,落在霍行渊赤裸滚烫的肌肤上,瞬间化作白气蒸腾而起。
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热,从骨髓深处泛出来的燥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呼……呼……”
终于,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只有撞针击空的“咔哒”声还在响。
霍行渊站在雪地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虎口因为长时间承受冲锋枪的后坐力而震裂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