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刚好。
那时候她的身体应该养好了,钱也存得差不多了,而且那时候霍行渊应该会对她放松警惕。
这是一道光,一道照进这座黑暗牢笼里的光。
沈南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把这份报纸留下。
万一被霍行渊发现她关注航运信息,以他的多疑,哪怕是一点点苗头,都会被他掐死。
她必须毁尸灭迹,但又要留下信息。
她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手指蘸了一点茶水,悄悄地在那则广告的边缘画了个圈。
湿润的纸张变得脆弱,她趁着翻页的瞬间,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
“嘶啦——”
极轻极轻的一声裂帛音,那块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报纸一角,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撕了下来,攥在了手心里。
湿漉漉的纸团,硌着她的掌心,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低沉男声突然在头顶响起。
沈南乔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
她甚至没听到脚步声!
霍行渊什么时候回来的?
该死,这里的地毯太厚了,完全吞噬了他的军靴声!
沈南乔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里的纸团被攥出了汗。
但她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零点零一秒后,她就抬起了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惊喜又带着点娇嗔的笑容:
“少帅!您怎么走路没声音啊?吓死我了!”
霍行渊站在摇椅后面,一手撑着椅背,一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他今天回来得有些早,身上难得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冷风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沈南乔腿上的报纸上,那是一份《新女性画报》,正翻开在珠宝首饰那一页。
而在画报下面,压着那份被撕了一角的《远东商报》。
“看什么呢?”
霍行渊又问了一遍,视线似乎在那份商报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