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一声凄厉而绵长的汽笛声,划破了北都灰蒙蒙的天际。
巨大的黑色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减速,最终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停靠在了北都中央火车站的特级站台上。
车门未开,声势先至。
早已等候在站台上的军乐队立刻奏响了激昂的欢迎曲,铜管乐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透过车窗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沈南乔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铁轨的另一侧,是普通客运站台。
那里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他们背着破旧的行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麻木而空洞。
几个穿着黑皮大衣的巡警正挥舞着警棍,像驱赶牲口一样驱赶着想要靠近取暖的人群,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侧。
鲜红的地毯从站台一直铺到了出口,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昂首挺立,钢盔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们手中的刺刀如林,将一切闲杂人等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片绝对权力的真空地带。
这就是北都。
这就是霍家军的地盘。
天堂与地狱,不过是一条铁轨的距离。
“下车。”
霍行渊已经整理好了军容,戴上那顶象征着督军身份的大檐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他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大氅,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冷峻,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
她紧了紧身上那件原本属于霍行渊的将官大衣,试图从上面汲取最后一丝温度。
车门打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瞬间吹透了她单薄的身体。
霍行渊率先迈出车厢。
“敬礼——!”
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一众高级军官齐刷刷地立正敬礼,皮靴磕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声惊雷。
“恭迎少帅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