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震天。
霍行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军礼,脚下的军靴踩在红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不斜视,仿佛这种万人之上的尊荣对他来说,不过是早已厌倦的日常。
沈南乔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当她走下车梯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艳,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窥探。
他们都在看那个能披着少帅大衣、从少帅专列上下来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南乔低着头,并没有露怯。
她虽然出身商贾,但沈家未破落前也是名门,那种骨子里带来的仪态让她即使在如此大的阵仗下,依然走得步步生莲。
她知道这些目光不是给她的,是给这身大衣的,是给霍行渊这个名字的。
她就像是攀附在巨树上的一株菟丝花,因为缠绕着这棵参天大树,才得以俯瞰众生,却也随时可能被大树的阴影吞没。
“上车。”
霍行渊并没有在站台停留,径直走向了一辆停在红毯尽头的黑色福特防弹轿车。
副官陈大山早已拉开了车门,恭敬地护着顶棚。
车队缓缓驶出车站,像是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蛮横地切开了北都拥挤的街道。
沿途的路人纷纷避让,甚至有人当街跪下磕头。
沈南乔坐在后座,透过黑色的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灰暗,压抑,肃杀。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灰白色的西洋风格,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征兵告示和通缉令。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不敢高声语,偶尔有军车驶过,都会引起一阵恐慌。
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也是那个男人的狩猎场。
“在看什么?”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霍行渊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