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雨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灰色,里面夹杂着高浓度的腐蚀性物质和未知的化学成分。
那场雨下起来的时候,落到地面上甚至会冒出刺鼻的白烟。
别说是喝了,就算是皮肤直接接触到那种雨水,都会发生大面积的溃烂和感染。
她不敢喝那些收集来的雨水,这是非常正确的判断。
如果她真的渴急了喝下那些毒雨,她现在要么已经变成了一具浑身溃烂的尸体,要么就已经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丧尸,根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食物见底,唯一的天然水源被污染。
她被逼上了绝路,只能在半夜跑出去找水。
我收起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态度。
她的一系列生存逻辑,从不敢浪费水洗衣服,到半夜出门寻找物资,再到因为毒雨而断水,形成了一个严密且没有丝毫破绽的闭环。
这说明她没有撒谎。
至少在生存状态这个问题上,她确实是一个被困在这里苦苦挣扎的普通幸存者。
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我的疑虑。
这栋房子的防御级别实在太高了。
我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接着问道。
“你的父母呢?”
“末日爆发之后你就自己在这生活?”
一个刚上大学年纪的女孩,不可能自己出钱买下这种带有军工级屏蔽材料的顶级中式别墅。
这栋房子的主人,或者说这套防御系统的实际拥有者,必然是她的父母或者长辈。
在病毒爆发的那种极端混乱中,如果她的父母有能力弄到这种级别的庇护所,他们第一时间的反应绝对是带着全家人躲进来。
可现在,这栋巨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杨思敏听到我提起父母。
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那双一直带着惊恐和防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爸爸因为工作失踪了很多年。”
“妈妈在市医院工作。”
“末日爆发的时候,她在医院,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