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扫光。
盘子见底了。汤碗见底了。连盘底的酱汁都被李福远用米饭蘸干净了。
四个人靠在椅背上。肚子圆了。人舒坦了。困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上楼。睡觉。"
方天朔站起来。
四个人朝电梯走去。
走过服务台的时候。两个上海服务员低着头在擦台面。不敢看他们。
李福远打了一个嗝。很长的那种。在国际饭店安静的大堂里回荡了两秒钟。
圆脸服务员朝瓜子脸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看吧。乡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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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六日。上午八点。京城。
一辆黑色的吉斯110轿车在湖边一处院落门口停了下来。
院门不大。灰砖灰瓦。但门口没有门牌。也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廊的阴影里。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下了车。
中山装。深灰色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身形挺拔。步伐很快。右臂弯曲着。不太自然。右手拿着一份电报。
他走进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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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路是青砖铺的。两侧种着高大的雪松和梧桐。四月初的梧桐刚刚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在晨光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走得很快。皮鞋在青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正房前面的时候。他没有进正房。朝右一拐。进了一个小四合院。
小四合院比外面更安静。院子里有几棵百年的古柏。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空。阳光只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落在地上。
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两棵龙爪槐。枝条弯弯曲曲地朝下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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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卫人员迎了上来。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身不新不旧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