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那边。
方天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两个服务员的嘴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靠脸骗富婆的"拆白党"。
他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腌笃鲜的汤。
很鲜。
上海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三个还在奋战的人。
李福远的第四碗米饭已经见底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添第五碗。
张浩浩和一块糖醋小排搏斗了半天。排骨上的肉太滑。筷子夹不住。他索性用手抓。啃了两口。骨头扔在了碟子里。"咣当"一声。
吴大江在安静地喝汤。一勺一勺的。
方天朔看着他们三个。
从朝鲜到香港到釜山到横须贺到东京到琉球。一路上枪林弹雨。九死一生。
现在坐在上海国际饭店的餐厅里。白桌布。水晶杯。八菜一汤。
活着。
四个人都活着。
这比什么都好。
方天朔端起水晶杯。杯子里是白开水。
他朝三个人举了一下。
没有说话。
三个人看到了。也端起了杯子。
四只杯子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很轻的一声。
"叮。"
然后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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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八个菜。一个汤。每人四碗米饭(李福远吃了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