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芝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谁?车家那个老爷子?”
温叙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到了靖朔城之后,车家靠着之前的一点旧关系,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不算差。
可跟之前死的那几个大商户比,根本不够看。
那些人杀的都是给军营供货的大户,怎么会轮到车老头头上?
江霖霖把水杯放在桌上,接着往下说。
“我们刑房的人,今天一早就被叫过去了。现场跟之前的几起案子一模一样,满屋都是血,老头身上全是刀伤,看着跟北狄人下手的路子没两样。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北狄人随机杀的,可验尸的仵作验完,发现了不对。”
她顿了顿。
“老头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气管都断了,身上的刀伤,都是人死了之后才砍上去的。”
温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和夏知予脑子里,同时冒出来杨金英那几个女人的脸。
沈兰芝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开口。
“那、那这不是北狄人干的?”
江霖霖没接这个话,抬眼看向温叙。
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还有藏不住的慌张。
“我们在现场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把短匕首,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刃口的尺寸,和老头身上的刀伤完全对得上,就是凶器。”
“我们刑房,对城里所有在役当差的人的兵器,都有详细的登记造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地说。
“这把匕首,登记的持有人,是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