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温将军家厚道,换作别家,抓到这么好的法子,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哪会这么敞亮,愿意手把手教大家编渔网。”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点头附和。
大婶极为热络,话里话外却带着几分不明意味:
“咱们这一路都不容易,谁都有难处。昨天丢东西,大家心里急,说两句重话也正常,可不能一直揪着不放。温家是什么人,这一路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人群里几个上午躲得最远、下午又想凑过来的人。
脸上依旧笑呵呵的,说得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实则句句都在点人。
“有些人啊,上午还远远避开,好像跟温家站一块儿都能沾到晦气,下午见着好处了,又想往前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好处全占着,脸面也全要着。”
“温家人宽厚,不跟咱们计较,可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数。人家愿意教,是情分,不愿意教,是本分。真要是不知好歹,把人家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往后谁还敢伸手帮人?”
这番话下来,周围安静了不少。
那几个上午刻意疏远、甚至跟着埋汰沈兰芝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脚步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本想凑上来请教编渔网的心思,瞬间全没了。
都尴尬地在原地,低着头假装忙碌。
大婶说完,像是没事人一样,转头又笑着跟青禾请教编网的技巧。
温叙和夏知予并肩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她们在现代上班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这位大婶心里打的算盘,她们一眼就看明白了。
大婶不是真的要为温家打抱不平,也不是真的有多信温家没偷东西。
她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挤走。
少几个竞争对手,自己家人能安安稳稳学到编渔网的本事,以后捕鱼也能少点争抢。
她不明着站队,不直接说谁对谁错,只拿一些话敲打。
既给温家留了体面,又顺带着把碍眼的人挡了回去,一举两得。
而且这人说话有分寸,只点到为止,不撕破脸,不得罪人,还卖了温家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