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站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张简略的沿海地图,在盐场镇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放下笔,对影子说道:“让人去盐场镇码头那边看一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船停靠。”
“是,殿下。”
影子应声出去了。
周天阔继续站在地图前。
盐场镇,小码头,运盐船,这些要素放在一起,让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预感。
那只匣子不会在盐场镇停留太久。
它会在那里等一艘船来,然后被送到海上某座岛上去,等一个收件人来取它。
如果他猜得没错,那艘船应该在路上了。
当天夜里,影子的汇报,证实了他的预感。
“码头那边确实停了一艘船,船身没有涂装,没有挂旗,看不出是哪里的船。”
“船上有几个人?”
“天黑看不到船上的人,但船舱里有火光。”
“那艘船什么时候到的?”
“渔民说今天午后到的,停在那里没有动,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
周天阔站在窗前,夜色沉沉,远处城墙的方向什么也看不到。
他走到案前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后对影子道:“送去宋国公府,告诉国公爷,那艘船停在盐场镇码头,如果它离开码头,请国公爷的人跟上去,不管它往哪个方向走,不要跟丢。”
“是。”
影子接过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周天阔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艘船在盐场镇码头停了三天,取匣人没有上船,匣子也没有上船。
他们都在等一个信号,而那个信号,迟迟没有来。